第 4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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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8 章
陳喻進廚房洗杯子，水流沖刷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裏響起。
薛隨安坐在沙發上沒動，垂著眼沈默良久。
過了會陳喻從廚房出來，隔兩步遠的距離站在他面前，沈聲道：“你當初搬家不就是因為他，現在回去是打算怎麽處理，再搬一次？”
“……”薛隨安默不作聲地揉搓手指，指關節泛起微微的紅。
陳喻看著他說：“靠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，你這樣這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。”
薛隨安擡起眼跟他對視，陳喻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，但能看得出來他在壓著情緒：“說話。”
薛隨安嘴唇動了動，輕聲說：“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報過警嗎？”
薛隨安點了下頭，說：“報過，但是沒用。”
“為什麽沒用？”
薛隨安說：“他家裏有點背景。”
“有背景？”陳喻輕輕嗤了聲，沒做什麽評價。
外面的暴雨沒有絲毫漸弱的跡象，打在玻璃窗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。
屋裏亮著溫馨的暖光，氣氛卻顯得僵硬。
薛隨安都快把指關節扣破皮了，陳喻看不下去，皺了下眉道：“別扣手。”
薛隨安隨即停下動作，沒擡頭，眉眼低垂著。
陳喻也沒再說話，現在情緒都堵在胸口，話說太快容易傷人。他閉了閉眼，短暫消化片刻後，朝薛隨安走過去。
陳喻半蹲在他面前，自下而上地看著他的眼睛說：“要是他真的能找到這，就讓他來，正好我也想跟他聊聊。”
薛隨安又紅又疼的手指被陳喻握住，幹燥溫暖的指腹輕輕撫過他的指節。
兩人對上視線，陳喻望進他的瞳孔深處，緩慢道：“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的，我不放心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也舍不得。”
舍不得他走，舍不得他一個人去承受。
薛隨安睫毛微微一顫，眼眶瞬時就酸了。
陳喻攥著他的手，也沒遮掩自己的情緒：“隨安，你今晚說的這些話真的讓我很不開心。”
薛隨安的出發點是好的，他在乎陳喻才不想把他牽扯進來，但沒人喜歡這種被一把推開的感受。
他不想陳喻被打擾，陳喻也不想他獨自面對，心情都是一樣的。
陳喻不開心，薛隨安心裏自然也好受不到哪去，他低聲叫陳喻的名字，說了句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陳喻問他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我不該把你推開。”
薛隨安低下頭，跟他鼻尖碰鼻尖，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，輕聲道：“我把話收回去，你別不開心。”
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，這樣的距離能把對方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把話說開後氣氛自然而然就緩解了，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，薛隨安只不過是被林燃纏怕了，才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陳喻松開他的手站起來，情緒已經散了許多，語氣也緩和下來：“你現在有我了，以後無論什麽事都可以跟我商量，別自己扛。”
薛隨安微擡下巴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別光嗯。”陳喻說，“說你多少次了，上次閃了腰也不跟我說，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靠不住嗎？”
薛隨安趕緊搖頭：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別再有下次。”陳喻看了眼時間，“去洗洗睡吧，很晚了。”
眼下氣氛太好，薛隨安有些舍不得走，站起來抱了他一下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，現在整個人都放軟了，乖得不得了。
薛隨安下巴抵著他的肩，問：“我能親你嗎？”
他之前每次親都不打招呼，這次倒是學會裝模作樣了。
陳喻繃著臉：“不能。”
“能吧。”薛隨安好商好量的，下巴在他頸窩蹭了蹭。
陳喻低低笑了聲：“別蹭我，你身上還一股雨水味，趕緊洗澡去。”
薛隨安不撒手，執意問：“能不能？”
這麽纏人的薛老師可不多見，陳喻再有情緒也都被他磨沒了，無奈點頭：“親吧。”
陳喻本來都做好了他會親嘴的準備，沒想到他只是親了個側臉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。
薛隨安玩了出雷聲大雨點小，心裏還挺滿足，終於撒開手朝浴室去了。
這場雨下了一天一夜，終於在黎明時分止住了雨聲。
雨後的空氣清新潮濕，帶著料峭的寒意。這場雨過後便有了冬天的味道，薛隨安在陳喻的監督下，老實地穿上了秋褲和羽絨服。
身邊有個中醫大夫監管著，薛隨安這次換季難得沒有感冒。保溫杯裏都是陳喻給他煮好的養生水，一口下去胃裏都是暖的。
這些生活上的細節都帶著滿滿的情意。
周五那天大休放假，陳喻照舊在校門口接人。
陳璨自覺上了後座，副駕駛留給薛隨安。
“晚上想吃什麽？”陳喻開著車問。
陳璨踴躍回答：“我想吃火鍋！”
“沒問你。”陳喻看都沒看他，問薛隨安，“隨安想吃什麽？”
薛隨安笑著說：“那就吃火鍋吧，冬天確實該吃頓火鍋。”
陳喻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被忽視的陳璨在後座氣成一只河豚，對著他舅舅的後腦勺無能狂怒。
學校附近就有家火鍋店，陳喻直接開車過去。
店裏人挺多，等了五分鐘才有座。陳璨一見火鍋就撒歡，拿起菜單就是一通點。
陳喻說他：“什麽天你點冰鎮酸梅汁。”
“夏天你也是這麽說的。”陳璨央求道，“你就讓我喝吧，吃火鍋不喝酸梅汁樂趣少一半啊舅舅……”
見陳喻不為所動，陳璨果斷改變戰術，沖薛隨安眨眨眼：“薛老師，你管管他。”
薛隨安失笑：“我管他？”
陳璨猛點頭：“我舅舅就聽你的。”
“是麽？”薛隨安笑了聲，看向陳喻，“那點一杯唄，給我個面子。”
陳喻也彎著嘴角：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想喝。”
“讓喝嗎陳醫生？”薛隨安確實挺想喝，他剛剛也準備點這個。
一大一小都眼巴巴地看著他，陳喻還能說什麽。
他招來服務員，說：“酸梅汁點了一杯，只給半杯就可以，不要給多，謝謝。”
服務員大概是第一次聽這種要求，楞了兩秒，才說了聲“好”
“才半杯。”陳璨的肩膀頓時就垮了。
薛隨安還算接受良好，他這段時間被陳喻管得服服帖帖，笑道：“半杯就半杯吧，喝多了傷胃。”
酸梅汁很快呈上來，其他肉類蔬菜堆滿了架子，這一頓可算得上是開葷了。薛隨安跟陳喻吃得不緊不慢，陳璨在對面大快朵頤。
吃完陳喻開車把陳璨送回家，這小子還打算賴在他那，被陳喻果斷拒絕了。
“為什麽不讓我住你那兒啊？”陳璨不滿道，“我都好久沒過去了。”
陳喻沒法跟他解釋，只說：“回你自己家。”
陳璨哼了一聲，小聲嘀咕：“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。”
他聲音雖然小，但車廂裏聽得清清楚楚。
薛隨安沒繃住輕輕笑了聲，陳喻看他一眼，眉梢微微揚起。
把孩子送回家，兩人先去了一趟薛隨安住的地方。
他的東西還沒收拾完，冬天來了，厚衣服得多拿幾件，還有書房裏的書，得一趟趟搬過去。
車停到樓下的時候，陳喻接了個電話。
康覆科值班護士打來的，說住院病人突然出了問題，問他能不能過去一趟。
陳喻聽完，眉頭皺了下，說：“好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薛隨安在他旁邊也聽了個大概，邊解安全帶邊道：“你先去吧，我在這等你。”
本來陳喻想幫他收拾的，但事發突然，病人更需要他。他點了下頭道：“註意點腰，別累著，別搬重物，等我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我有數。”腰疼那滋味薛隨安也不想再經歷了，好不容易恢覆正常，他比誰都小心，“你忙你的，不用操心我。”
下了車，薛隨安隔著車窗朝他擺擺手，目送陳喻開車離開。
回到家，他先開窗透了透氣，然後開了空調。兩個周沒回來住，屋裏還挺悶的。
薛隨安先進臥室把衣服收拾了一遍，也不管厚的薄的了，反正打算在陳喻那久住，但凡能穿的，全一股腦裝進袋子裏。
書房裏的書得好好挑一挑，陳喻家也有不少書，但大部分都是醫學相關，薛隨安看不進去，他還是喜歡看小說和散文集。
收拾東西能讓人的心沈澱下來，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。
直到聽到門鈴響了一聲，薛隨安才從地毯上起來。
屋裏開著空調制熱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衫，剛剛收拾書籍，還沾了些灰塵。
很居家隨性的模樣，如果門外是別人，薛隨安肯定會收拾收拾，但要是陳喻的話，他反而沒那麽註重形象。
畢竟是最親近的人，在一起住了這麽多天，對方什麽樣子沒見過。
門鈴又接連響了兩聲，薛隨安笑著應了聲：“來了。”
他連貓眼都沒看，伸手握住門把，往下一擰，門開了道縫。
“回來得還挺快，我以為至少得一個小時……”
在看清門外的人後，薛隨安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臉上的神色也跟著變了：“你來這裏做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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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喻進廚房洗杯子，水流沖刷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裏響起。
薛隨安坐在沙發上沒動，垂著眼沈默良久。
過了會陳喻從廚房出來，隔兩步遠的距離站在他面前，沈聲道：“你當初搬家不就是因為他，現在回去是打算怎麽處理，再搬一次？”
“……”薛隨安默不作聲地揉搓手指，指關節泛起微微的紅。
陳喻看著他說：“靠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，你這樣這會讓他更加肆無忌憚。”
薛隨安擡起眼跟他對視，陳喻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，但能看得出來他在壓著情緒：“說話。”
薛隨安嘴唇動了動，輕聲說：“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報過警嗎？”
薛隨安點了下頭，說：“報過，但是沒用。”
“為什麽沒用？”
薛隨安說：“他家裏有點背景。”
“有背景？”陳喻輕輕嗤了聲，沒做什麽評價。
外面的暴雨沒有絲毫漸弱的跡象，打在玻璃窗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。
屋裏亮著溫馨的暖光，氣氛卻顯得僵硬。
薛隨安都快把指關節扣破皮了，陳喻看不下去，皺了下眉道：“別扣手。”
薛隨安隨即停下動作，沒擡頭，眉眼低垂著。
陳喻也沒再說話，現在情緒都堵在胸口，話說太快容易傷人。他閉了閉眼，短暫消化片刻後，朝薛隨安走過去。
陳喻半蹲在他面前，自下而上地看著他的眼睛說：“要是他真的能找到這，就讓他來，正好我也想跟他聊聊。”
薛隨安又紅又疼的手指被陳喻握住，幹燥溫暖的指腹輕輕撫過他的指節。
兩人對上視線，陳喻望進他的瞳孔深處，緩慢道：“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的，我不放心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也舍不得。”
舍不得他走，舍不得他一個人去承受。
薛隨安睫毛微微一顫，眼眶瞬時就酸了。
陳喻攥著他的手，也沒遮掩自己的情緒：“隨安，你今晚說的這些話真的讓我很不開心。”
薛隨安的出發點是好的，他在乎陳喻才不想把他牽扯進來，但沒人喜歡這種被一把推開的感受。
他不想陳喻被打擾，陳喻也不想他獨自面對，心情都是一樣的。
陳喻不開心，薛隨安心裏自然也好受不到哪去，他低聲叫陳喻的名字，說了句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陳喻問他：“錯哪了？”
“我不該把你推開。”
薛隨安低下頭，跟他鼻尖碰鼻尖，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，輕聲道：“我把話收回去，你別不開心。”
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，這樣的距離能把對方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把話說開後氣氛自然而然就緩解了，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，薛隨安只不過是被林燃纏怕了，才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陳喻松開他的手站起來，情緒已經散了許多，語氣也緩和下來：“你現在有我了，以後無論什麽事都可以跟我商量，別自己扛。”
薛隨安微擡下巴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別光嗯。”陳喻說，“說你多少次了，上次閃了腰也不跟我說，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靠不住嗎？”
薛隨安趕緊搖頭：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別再有下次。”陳喻看了眼時間，“去洗洗睡吧，很晚了。”
眼下氣氛太好，薛隨安有些舍不得走，站起來抱了他一下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，現在整個人都放軟了，乖得不得了。
薛隨安下巴抵著他的肩，問：“我能親你嗎？”
他之前每次親都不打招呼，這次倒是學會裝模作樣了。
陳喻繃著臉：“不能。”
“能吧。”薛隨安好商好量的，下巴在他頸窩蹭了蹭。
陳喻低低笑了聲：“別蹭我，你身上還一股雨水味，趕緊洗澡去。”
薛隨安不撒手，執意問：“能不能？”
這麽纏人的薛老師可不多見，陳喻再有情緒也都被他磨沒了，無奈點頭：“親吧。”
陳喻本來都做好了他會親嘴的準備，沒想到他只是親了個側臉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。
薛隨安玩了出雷聲大雨點小，心裏還挺滿足，終於撒開手朝浴室去了。
這場雨下了一天一夜，終於在黎明時分止住了雨聲。
雨後的空氣清新潮濕，帶著料峭的寒意。這場雨過後便有了冬天的味道，薛隨安在陳喻的監督下，老實地穿上了秋褲和羽絨服。
身邊有個中醫大夫監管著，薛隨安這次換季難得沒有感冒。保溫杯裏都是陳喻給他煮好的養生水，一口下去胃裏都是暖的。
這些生活上的細節都帶著滿滿的情意。
周五那天大休放假，陳喻照舊在校門口接人。
陳璨自覺上了後座，副駕駛留給薛隨安。
“晚上想吃什麽？”陳喻開著車問。
陳璨踴躍回答：“我想吃火鍋！”
“沒問你。”陳喻看都沒看他，問薛隨安，“隨安想吃什麽？”
薛隨安笑著說：“那就吃火鍋吧，冬天確實該吃頓火鍋。”
陳喻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被忽視的陳璨在後座氣成一只河豚，對著他舅舅的後腦勺無能狂怒。
學校附近就有家火鍋店，陳喻直接開車過去。
店裏人挺多，等了五分鐘才有座。陳璨一見火鍋就撒歡，拿起菜單就是一通點。
陳喻說他：“什麽天你點冰鎮酸梅汁。”
“夏天你也是這麽說的。”陳璨央求道，“你就讓我喝吧，吃火鍋不喝酸梅汁樂趣少一半啊舅舅……”
見陳喻不為所動，陳璨果斷改變戰術，沖薛隨安眨眨眼：“薛老師，你管管他。”
薛隨安失笑：“我管他？”
陳璨猛點頭：“我舅舅就聽你的。”
“是麽？”薛隨安笑了聲，看向陳喻，“那點一杯唄，給我個面子。”
陳喻也彎著嘴角：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想喝。”
“讓喝嗎陳醫生？”薛隨安確實挺想喝，他剛剛也準備點這個。
一大一小都眼巴巴地看著他，陳喻還能說什麽。
他招來服務員，說：“酸梅汁點了一杯，只給半杯就可以，不要給多，謝謝。”
服務員大概是第一次聽這種要求，楞了兩秒，才說了聲“好”
“才半杯。”陳璨的肩膀頓時就垮了。
薛隨安還算接受良好，他這段時間被陳喻管得服服帖帖，笑道：“半杯就半杯吧，喝多了傷胃。”
酸梅汁很快呈上來，其他肉類蔬菜堆滿了架子，這一頓可算得上是開葷了。薛隨安跟陳喻吃得不緊不慢，陳璨在對面大快朵頤。
吃完陳喻開車把陳璨送回家，這小子還打算賴在他那，被陳喻果斷拒絕了。
“為什麽不讓我住你那兒啊？”陳璨不滿道，“我都好久沒過去了。”
陳喻沒法跟他解釋，只說：“回你自己家。”
陳璨哼了一聲，小聲嘀咕：“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。”
他聲音雖然小，但車廂裏聽得清清楚楚。
薛隨安沒繃住輕輕笑了聲，陳喻看他一眼，眉梢微微揚起。
把孩子送回家，兩人先去了一趟薛隨安住的地方。
他的東西還沒收拾完，冬天來了，厚衣服得多拿幾件，還有書房裏的書，得一趟趟搬過去。
車停到樓下的時候，陳喻接了個電話。
康覆科值班護士打來的，說住院病人突然出了問題，問他能不能過去一趟。
陳喻聽完，眉頭皺了下，說：“好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薛隨安在他旁邊也聽了個大概，邊解安全帶邊道：“你先去吧，我在這等你。”
本來陳喻想幫他收拾的，但事發突然，病人更需要他。他點了下頭道：“註意點腰，別累著，別搬重物，等我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我有數。”腰疼那滋味薛隨安也不想再經歷了，好不容易恢覆正常，他比誰都小心，“你忙你的，不用操心我。”
下了車，薛隨安隔著車窗朝他擺擺手，目送陳喻開車離開。
回到家，他先開窗透了透氣，然後開了空調。兩個周沒回來住，屋裏還挺悶的。
薛隨安先進臥室把衣服收拾了一遍，也不管厚的薄的了，反正打算在陳喻那久住，但凡能穿的，全一股腦裝進袋子裏。
書房裏的書得好好挑一挑，陳喻家也有不少書，但大部分都是醫學相關，薛隨安看不進去，他還是喜歡看小說和散文集。
收拾東西能讓人的心沈澱下來，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。
直到聽到門鈴響了一聲，薛隨安才從地毯上起來。
屋裏開著空調制熱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衫，剛剛收拾書籍，還沾了些灰塵。
很居家隨性的模樣，如果門外是別人，薛隨安肯定會收拾收拾，但要是陳喻的話，他反而沒那麽註重形象。
畢竟是最親近的人，在一起住了這麽多天，對方什麽樣子沒見過。
門鈴又接連響了兩聲，薛隨安笑著應了聲：“來了。”
他連貓眼都沒看，伸手握住門把，往下一擰，門開了道縫。
“回來得還挺快，我以為至少得一個小時……”
在看清門外的人後，薛隨安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臉上的神色也跟著變了：“你來這裏做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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